赖府酒多少钱(汉府酒多少钱)
赖府酒多少钱,你说多少钱,我说不要钱,这是什么意思?”老板娘一脸不解。“我说你这酒不要钱,你不要钱干嘛?”小伙子说。“我要喝酒,我要喝酒酒,这是一个人的心声,我们都知道,喝酒伤身,但是有些人就是喜欢喝酒,不管是白酒还是啤酒,只要是酒,他们就会喝,而且还会喝的很高高兴,不过,喝酒也是有讲究的,如果你经常喝酒,那么你的身体可能会出现这3个变化,希望你一个都没有。
鸳鸯事件平息之后,曹师用“一二日间无话”快速过渡,马上转入新话题:“展眼到了十四日黑早,赖大的媳妇又进来请,贾母高兴,便带了王夫人、薛姨妈及宝玉姊妹等至赖大花园中坐了半日。”第四十七回由此进入第四个场景:“赖府家宴湘莲辞宝玉”,归入贾府气运线。
花园,是宅邸主人实力和品味的直接展示。大家进入了赖府花园,曹师自然要对花园进行简要描写。“那花园虽不及大观园,却也十分齐整宽阔。泉石林木、楼阁亭轩,也有好几处惊人骇目的。”虽有大观园胜景珠玉在前,但曹师笔下,赖府花园也相当不错。贾府是曾经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赖府不过是树干上缠绕的寄生藤曼,家里也不过才刚出了一个外放的“州县官”,花园居然也能修建得让贾府众人“惊人骇目”,可见这些年赖家托荫贾府,收获丰饶。曹师虽没有直接描写贾府的开销用度,但仅凭这赖府花园的一角,便能想象贾府的日常运作成本堪称天文数字。正是这种挥霍无度、跑冒滴漏,造就了今天的赖府,也让自己这棵大树病入膏肓,垂暮将朽。
快速写完赖府的花园,曹师继续写参与家宴的人物。
“外面厅上,薛蟠、贾珍、贾琏、贾蓉并几个近族的,狠远的也就没来,贾赦也没来。赖大家内也请了几个现任的官长并几个世家子弟作陪。”这句话暗示虽然贾府自持身份,只派了第四代、第五代子弟出场,但赖府此时羽翼已丰,自己又请了“官长”和“世家子弟”。
由花园写起,再到往来宾客的群像描写,再自然进入特定人物的刻画。曹师笔下的视野由远到近、由粗浅到精致,细节越来越丰富,人物形象随之越来越丰满。先写贾府来人,引出薛蟠;再写赖府请了“世家子弟”作陪,其中就有柳湘莲。本场景中的两个关键人物,先后完成出场铺垫。
接下来,进入人物深度刻画,情节深度细节阶段。
“薛蟠曾经跟柳湘莲会过一次,已念念不忘。又打听他最喜串戏,且都串的是生旦风月戏文,不免错会了意,误认他作个风月子弟,正要与他相交,恨没有个引进。”
曹师照例先写薛蟠。薛蟠同学的品性,前文早已提过多次。除了“事母至孝、事妹至亲”,薛大爷一无是处。好在纯孝之心和守护之义是两大保命法宝,再荒唐的人,只要有这两条优点,关键时刻,老天爷总会护持关照一二。薛蟠今日可巧遇见柳湘莲,“无可不可”,欢欣雀跃之极。贾珍也慕名已久,趁着“酒盖住了脸”,也求他串两出戏。酒盖住了脸,就是今天俗称的“酒劲上头”,喝得有点大。贾珍“下来移席和他坐在一处,问长问短,说此说彼。”席间种种不堪言词和动作,曹师只用一句话便尽数囊括。
随后写柳湘莲。曹师先简单进行背景介绍。
“原是世家子弟,读书不成,父母早丧,素性豪侠,不拘细事,酷好耍枪舞剑,赌博吃酒,以致眠花卧柳,吹笛弹筝,无所不为。因他年纪又轻,生得又美,不知他身分的人都误认作优伶一类。”
这段文字,是曹师笔下第一次深入描写柳湘莲。字里行间可以看出,曹师给柳湘莲这个人物预设的特性是“豪侠”,“无所不为”。有了前期这些铺垫,加上薛蟠是如此豪侠随性的人物,薛蟠竟然偷敢色心,后果不问可知。
因为赖尚荣跟柳湘莲“素习交好”,“故今日请来作陪”。不想喝了酒之后,“别人犹可,独薛蟠又犯了旧病”---- 大家都是世家子弟,都对薛蟠贪恋娈童早有耳闻,只不过见薛蟠把主意打到了自己身上,柳湘莲心中“早已不快,得便意欲要走开完事”,怎奈“赖尚荣死也不放”。
情节铺垫全部完成,曹师立刻进入今日的重头戏。
戏剧性冲突,需要戏剧性安排。薛蟠和柳湘莲一个见色起意拼命上前,一个一心想躲却避无可避。命途多舛。曹师拨弄湘莲之笔,读来唏嘘,造化之弄人,不过如此。
赖尚荣又说:“方才宝二爷又吩咐我,才一进门,虽然见了,只是人多不好说话,叫我嘱咐你散的时候别走,他还有话说呢。你既一定要去,等我叫出他来你两个见了再走,与我无干。”
这边薛蟠对柳湘莲念念不忘,曹师偏又安排宝二爷与柳湘莲相约,横生枝这种叙事技巧,有助于构建高度仿真的小说世界。毕竟,现实生活中,每件事情都或多或少有所关联,每一种结果都受到多种因素的合力影响。
赖尚荣接着命小厮到里头找一个老婆子把宝二爷请出来,然后跟宝玉笑着告退:“好叔叔,把他交给你罢,我张罗人去了。”小小赖告退,两个方面的暗示:一是当天宾客云集,赖尚荣有点迎接不暇。二来暗示在小小赖同学心里,宝玉宝二爷的身份、地位、“权威”和气势,形同虚设,引申出赖府羽翼已成。
宝玉拉着柳湘莲到厅侧小书房中坐下,“问他这几日可到秦钟的坟上去了”。秦钟在第十六回中病逝,宝玉当时伤心至极。此时,曹师蓦然提到秦钟,暗示此前宝玉、湘莲、秦钟等人关系极为亲近。
柳湘莲道:“怎么不去,前日我们几个放鹰去,离他坟上不远,我想今年夏天雨水勤,恐怕他的坟站不住。我背着众人走到那里去瞧了瞧,果然又动了一点子,回家来就便弄了几百钱,第三日出去雇了两个人收拾好了。”这番话的生活气息十足,中心词包括放鹰、雨水、坟动、弄钱、收拾,这些词背后暗示的品性,与柳湘莲十分吻合。
宝玉于是说上月自己刚摘了十个新鲜的莲蓬叫茗烟去给秦钟上坟,回来问他,茗烟说坟不但没冲坏,且比上回又新了些。便知道“不过是这几个朋友新筑了”,又说自己“天天圈在家里,一点儿作不得主,行动有人知道,不是这个拦,就是那个劝的。能说不能行,虽然有钱,又不能由我使。”曹师安排宝玉所说的这番话,重点在于表达心情,顺带暗示宝玉的处境。
湘莲道:“这个事也用不着你操心,外头有我呢,你只心里有了就是。眼前十月一,我已经打点下上坟的花消了。你知道我一贫如洗,家里是没有积聚的,总有几个钱文,随手就完的,不如趁空儿留下这一分,省得到了跟前扎煞手。”曹师继而用这段文字,突出湘莲有情有义,同时对比二人处境:宝玉衣食优渥,却毫无自由,一点儿做不得主;湘莲一贫如洗,却能萍踪浪迹,四海为家。人生得失至理,尽在其中。
宝玉又说“我也正为这个要打发个人找你,你又不大在家,知道你天天萍踪浪迹,没个一定去处。”这里曹师通过宝玉,侧面描写柳湘莲豪强游侠,四海为家,居无定所。
柳湘莲道:“你也不用找我,这个事也不过各尽其道,眼前我还要出门去走走,外头曠个三年五载再回来。”宝玉忙问缘由,湘莲只说“我的心事,等到跟前,你自然知道。我如今要别过你了。”宝玉不舍,道:“好容易会着,晚上同散岂不好?”湘莲于是表达了对薛蟠表现的反感,并说打算回避。宝玉想了一想,也觉得“到是回避他为是”,并说“如果你要远行,必须先告诉我一声,千万别悄悄地走了”,说着便滴下泪来。
从这段文字来看,由于此前缺少伏笔和过渡,字里行间追补叙述宝玉、秦钟、柳湘莲三人关系的痕迹颇重。想来是由于前文散佚,导致部分章回缺失。通过第三人秦钟在主要人物宝玉和湘莲之间建立关系,是常见的创作技巧,能够有效避免人物关系太过生硬,避免人物出现过于突兀。宝玉此时因为即将与湘莲别离而滴下泪来,旨在加深读者对二人情谊的印象,同时由宝玉对湘莲重情,衬托湘莲的人品样貌出众。
柳湘莲道:“自然要辞的,你只别和别人说就是了。”说着,便站起来要走,又道:“你就进去罢,不必送我。”一面说,一面出了书房。第四十七回第四个场景到此结束。
在这个场景中,曹师通过大量笔墨描写柳湘莲我行我素,放浪不羁,豪爽任侠,有情有义。又安排笔墨特别突出柳湘莲与宝玉私交甚厚,彼此信任。这段笔墨,既是为后文暴打薛蟠同学设伏,也为再后来湘莲因心生疑忌而铸成大错,进而悔之不及,设下伏笔。
柳湘莲本回第一次正面出场。在《红》书全部男性角色中,人品上乘,属于曹师喜爱的类型。只可惜,柳同学后来面对尤三姐时,未能免俗,落入了传统男性窠臼,终与幸福擦肩而过。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