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峰境内天山的历史故事
#我要上头条##长文创作激励计划#关于阿鲁科尔沁旗为什么叫“阿鲁科尔沁旗”这个问题,还得从昭乌达盟八部十一旗说起。

明万历四十四年(公元1616年),努尔哈赤在赫图阿拉古城(现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永陵镇)称“覆育列国英明汗”,国号“大金”(史称后金),年号天命,是为清太祖。崇德元年(公元1636年),努尔哈赤的第八子清太宗皇太极改国号“大金”为“大清”,地方设省、府、道、县,而在蒙古地区则设置八旗制或盟旗制。
为了消削弱蒙古各部大汗和济农、诺彦们的势力,分而治之,便于控制,清王朝在行政区域设置上把内蒙古(指漠南蒙古二十五部)编为六盟四十九旗。六盟即指哲里木盟、卓索图盟、昭乌达盟、锡林郭勒盟、乌兰察布盟、伊克昭盟。盟是清中央政府在内蒙古设置的监督机构,设盟长;每一个盟辖几个旗或十几个旗。而所谓的“编旗”就是划定地界,分配户口与编制(编成作为军制单位的牛录),任命长官(管事贝勒或扎萨克贝勒),给予这个集团的名称——旗。比如现在的赤峰市即为原昭乌达盟,共属八部十一旗:敖汉一部一旗,称作敖汉旗;巴林一部两旗,即巴林左翼旗和巴林右翼旗;阿鲁科尔沁一部一旗,称作阿鲁科尔沁旗

现今的赤峰市阿鲁科尔沁旗于清初正式设旗。“阿鲁”的汉译为“北山”或“北边”,“科尔沁”则汉译为“带弓箭的近卫军”。
先从“科尔沁”说起吧!其实,“科尔沁”还有“好儿趁”、“豁尔臣”、“胡洛真”、“火儿赤”、“尔填”等多种汉语音译名见诸于众多的历史典籍之中。“科尔沁”一词源于鲜卑语,为“怯薜”的执事之一。而“怯薜”则现多汉译为“宿卫”,即蒙元时期的近卫军,主要由贵族、大将等功勋子弟构成,每名普通的怯薛军士兵都有普通战将的薪俸和军衔。其中,箭法出众者组成二千人的“科尔沁”,连同“各千户内选拣得宿卫八千人”共同组成一支一万人的近卫亲军。
这支近卫亲军以哈撒尔为兀勒都赤(指挥者),负责斡耳朵(大汗营帐)的警卫和监督的重任,成为大汗的佩刀保卫者、勇猛的扈从、得力的助手,称为“带弓箭的豁尔臣”。法国著名蒙古史学者伯希和韩百诗等认为:“为了纪念豁儿臣这个职务,才变成一个部,次部由哈撒尔后裔统领,而部众并不全是哈撒尔直系后裔”。
哈撒尔为也速该次子,是元太祖成吉思汗的二弟,生于公元(1164年)。哈撒尔以“神箭”著称,“勇力善射”、“矢无虚发、应弦而倒”,有“大曳弓,九百步,小曳弓,五百步”之说。成吉思汗曾说:“有哈撒尔之射,有别里古台之力,此朕之所以取天下也”。后来,蒙古文献均称哈撒尔为“哈布图·哈撒尔”,即射箭好手哈撒尔。
哈撒儿的儿孙同样有精湛的射箭技艺,到了15世纪初,“科尔沁”由军事机构的名称演变成哈撒尔后裔所属各部的泛称,即“科尔沁部”。
公元1206年,蒙古高原的各部落首领在斡难河(即今鄂嫩河)畔聚会,铁木真被一致推举为全蒙古的“大汗”,尊称“成吉思汗”,建立大蒙古国,开始了蒙古史的新纪元。
成吉思汗西征以前的元太祖九年(1214年),成吉思汗将大蒙古国东部地区的土地和属民分封给他的诸弟,史称“东道诸王”。哈撒尔受封领地的大致位置,据《史集》中记载:“移相哥和拙赤·哈撒尔氏族的禹儿惕和游牧营地在蒙古斯坦东北部额尔古纳河、阔连海子和海刺儿河一带”。1957年,前苏联考古人员在额尔古纳河流域东西两岸均发现哈撒尔家族营建的城市废墟和宫殿遗址。这一带是哈撒尔和他的儿子移相哥的“兀鲁思”的中心。北至北山(外兴安岭),东达蒙可山、哈刺温山(大兴安岭),南抵阔连海子(呼伦湖)、捕鱼儿海子(贝尔湖),西到石勒喀河、斡难河。这些地方是蒙古部族肇兴之地,所以显得格外重要。

哈撒尔封地的东北与铁木哥斡赤斤的封地为邻,东至苦烈儿温都儿斤(额尔古纳右旗黑山头)与翁吉刺、阿勒赤那颜的封地为界,南靠合赤温封地,西接别里古台封地。境内除了有额尔古纳河、斡难河而外,还有得尔布干河、根河、海拉尔河、乌尔逊河,包括今呼伦贝尔盟的大部分地区以及俄罗斯、蒙古国的一部。
公元1215年,哈撒尔同主儿扯歹、脱仑三人奉命率军攻打金军事重镇北京大定府(今内蒙古宁城大明城)。金北京宣抚使兼留守奥屯襄统率20万大军于花道(河北平泉东北)阻击蒙古军,被哈撒尔统率的蒙古大军打得大败,斩首八万余级。奥屯襄退守北京城,蒙古军围城,奥屯襄被部将北京宣差提控完颜习烈所杀,接着,完颜习烈也被亲军杀死,推寅答虎为守城统帅。哈撒尔率军对北京城展开强大的攻势,寅答虎不支,以城降。哈撒尔以寅答虎为北京留守,吾也而为兵马都元帅,镇守北京。
攻克北京之后,哈撒尔遵循成吉思汗在他出发前的告谕,按原定计划沿浯勒水(松花江)、纳兀水(嫩江)北去。归途中,哈撒尔又收降金国东北诸城,而后溯讨浯儿河(洮儿河)返还蒙古故地。

哈撒尔归还蒙古大营以后的事迹,史书不再记载。据此可以推断,他逝世的时间应当在参加征金战争以后不久。哈撒尔妻妾甚多,相传有40子,世代繁衍,科尔沁、扎赉特、杜尔伯特、郭尔罗斯、阿鲁科尔沁、茂明安、乌喇特、四子部落以及青海和硕特部、阿拉善额鲁特部、卫拉特和硕特部等都是哈撒尔的后裔。今蒙古国境内也有一部分哈撒尔后裔,科尔沁人。但其子著名者有三:长子淄川王也苦,次子移相哥大王,三子脱忽大王。
哈撒尔逝世后,长子也苦继位,移相哥早在成吉思汗在位时期,就随从大汗身边,得到大汗的信赖。移相哥同样以高超的箭术著称。公元1225年,成吉思汗西征归来后曾举行全体蒙古诺颜参加的射箭比赛。移相哥从335步距离射中了靶心,轰动了整个蒙古草原。为了纪念移相哥高超的射箭技能,成吉思汗专门为他树立了举世闻名的“移相哥石碑”。
前苏联考古工作者曾在额尔古纳河西支流乌卢龙圭河上游的哈撒尔后裔齐王府遗址附近发现了石碑一座。该碑长220厘米,宽74厘米,厚22厘米。用畏兀儿字蒙古文镌刻,全文为:“成吉思汗讨虏花刺子模国还师,全蒙古国官人聚会于不花速赤孩之际,移相哥射矢中三百三十五步处。”这是现存最早的蒙古文石刻,藏于前苏联列宁格勒的埃尔米塔什博物院。移相哥碑的发现,也成为哈撒尔及其后裔封地地域最好物证。蒙元时期,哈撒尔及其后裔在蒙古统治机构中担任重要职务,握有很大权力。
《史集》中记载:“直到现今,在全体叔伯和堂兄弟之中,成吉思汗兀鲁黑只让拙赤·哈撒尔的兀鲁黑坐于宗王之列,其余部坐在异密之列”。按照成吉思汗的命令,哈撒尔的封地享有特殊的地位,有权确定子孙的继承权,有权成立兀鲁思,有权以汗做称号。因此,有相对的独立性,实际上是大蒙古国境内的一个封国。

公元1236年 当窝阔台汗在内地分土分民时,哈撒尔后代得到般阳路一带地区,为24423户。史载,元至正年间胶东半岛曾在1355-1356和1363-1366年两次置胶东行省,后又改置般阳路,辖登州和莱州,宁海州直属中书省。在忽必烈与阿里不哥的战争中,移相哥在军事上与东方诸王一同支持了忽必烈,并充当军队前锋,统帅十万大军,在对阿里不哥战争胜利定局的1262年,忽必烈赐予移相哥以金印。《史集》对移相哥评价甚高,说他“声誉远播,参与要务,商议国事,很受尊重”。按照习惯,他统辖了父母及其长幼宗族的全部军队和部落。
公元1287年,斡惕赤斤系乃颜武装反对忽必烈汗,移相哥子势都儿曾经联合东方诸王,响应乃颜。后来,忽必烈汗将他们处死,把他们的军队分给其他人。但是,哈撒尔家族的地位并没有因此衰落下去,他们在朝廷中仍享有很大权力。公元1307年,势都儿之子巴布沙,被泰定帝初次封为齐王。并在原哈撒尔封地设立齐王府。后来玉龙贴木尔和失烈门(均为移相哥之后裔)也相继被封为齐王。有元一代,“齐王”称号便为哈撒尔家族的世袭爵位。这充分表明终元之世哈撒尔家族在大元朝廷中的显赫地位。
《元史》记载:哈撒尔后裔齐王失烈门在至正十二年(1351年)红巾大起义中给朝廷献马一万五千匹,以供朝廷之需。公元1368年,元顺帝妥懽帖眭尔出走大都,哈撒尔之子脱忽大王的后裔图穆勒呼巴图尔,命令自己的儿子哈齐库鲁克临阵,为了保护大汗的安全,与明军激战而死。哈撒尔家族作为蒙古黄金家族的旁系,与蒙古正统汗系之间保持着密切关系,哈撒尔后王兀鲁思的崇高威望和权力也长久保持着。
公元1388年,在捕鱼儿海大战中,北元的部队基本被消灭,但漠北东部蒙古科尔沁部和西部卫拉特部迅速崛起。他们成为蒙古地区最强大的两大政治、军事集团。14世纪末,由于蒙古汗廷内乱及明军的大规模军事进剿,使各派系蒙古大汗轮流即位,统治中心不固定。这时,哈撒尔后裔对正统的汗系始终是拥戴和支持的。

公元1410年,卫拉特部马哈木杀死了蒙古本雅失里汗(忽必烈系),明宣德元年(1426年)哈撒尔第八世孙阿鲁克贴木尔,在阿鲁台太师的拥立下以“元氏子孙已绝”为理由,即全蒙古汗位,号称阿岱汗。
公元1432—1433年,阿岱汗和阿鲁台太师率领一部分科尔沁人东迁,到大兴安岭以东的嫩江流域驻牧。从此,这部分科尔沁人就被称为“嫩江科尔沁”,简称“嫩科尔沁”。仍然留驻原地即今天额尔古纳河、海哈尔河、呼伦贝尔湖一带的科尔沁人,就被称为“阿鲁科尔沁”。
明嘉靖二十五年(1546年),元太祖成吉思汗之弟哈布图哈萨尔第十五世孙阿鲁科尔沁部昆都伦岱青率部占据潢水兀良哈置卫之地,即阿鲁科尔沁旗现在的部分地区,仍沿用“阿鲁科尔沁”之名,但与原义已经有了天壤之别了。
天聪八年(1634年),阿鲁科尔沁部设前、后两旗,崇德元年并为一旗,称阿鲁科尔沁旗,相当于今阿鲁科尔沁旗和开鲁县西南部地区。阿鲁科尔沁与四子部落,以及乌拉特、茂明安、翁牛特等部落统称阿鲁蒙古。天聪八年十月,皇太极派遣阿什达尔汉、达雅齐二臣前往外藩,在硕翁科尔地方为已归顺的蒙古诸部划分牧地。阿鲁科尔沁部牧地东西距130里,南北距420里。
八至分别为:东至巴衍塔拉30里接扎鲁特右翼旗界;南至什喇木兰(西拉沐沦)200里接翁牛特左翼暨奈曼旗;西至苏拜山(索贝山)百里接巴林界;北至乌兰岭260里接乌珠穆沁右翼旗界;东南至塔毕苏墨(太本庙)220里接扎鲁特左翼旗界;西南至达木琥噶察罔200里接巴林界;东北至库里叶图诺尔265里接扎鲁特右翼旗界;西北至巴彦和硕270里接巴林暨乌珠穆沁右翼旗界。扎萨克治所驻珲图尔山东托果木台,后迁至珲尼图。光绪三十三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即公元1908年1月24日,热河都统廷杰奏请清廷,添设开鲁县,阿鲁科尔沁南部和东南部大片牧场划归开鲁。
清崇德四年(公元1639年),敖汉、奈曼、巴林、翁牛特、扎鲁特、喀尔喀左翼、阿鲁科尔沁、克什克腾等八部十一旗会盟于阿鲁科尔沁南部西拉沐沦河北岸柳树林,敕以“扎滚乌达楚古拉干”,即昭乌达盟。从此,阿鲁科尔沁旗隶属于昭乌达盟,昭乌达盟由热河都统节制。康熙四十二年(公元1702年),在热河建行宫后,派遣都统管辖境各蒙旗。在上个世纪的四十年代,东蒙古自治军骑兵第四师在阿鲁科尔沁旗初建第三十五团,后改编为蒙汉联军第四师第二支队第三十五团。由于这个团的构成十分复杂,在国、共内战爆发初期,在团长额勒格的带领下,全团竟然有六百多人叛变,投奔了驻开鲁的国民党李守信部。当时,这可是一桩轰动了整个昭乌达盟的大事啊!
1946年11月30日晚上,额勒登格下令逮捕蒙汉联军第四师第二支队参谋长业喜扎拉绅等人,宣布叛变革命。但这些叛军并没有马上直奔开鲁城,而是转向西南,一路烧杀抢掠,又迂回了七天,这才投入到李守信的怀抱。
日本投降后,土匪出身的李守信被蒋介石任命为“第十路军总司令”“、东北民众自卫军”司令等职。内战爆发后,他受命到内蒙古东部地区招纳旧部,组织武装,在开鲁一带地区配合国民党军队进攻解放区。
1946年12月7日,天快黑的时候,额勒登格及其兄长塔日巴喇嘛、翻译巴布连同家眷等人进入开鲁城,以阿日本嘎为首的一路人马驻在开鲁西约五里地的一个较大的屯子,以苏清嘎为首的另一部分人马驻在距离开鲁约八里地的平安地。当天晚上,共产党军队袭击了平安地,打死了三名叛军。第二天早上,额勒登格从开鲁城里来到阿日本嘎的驻地,说:“昨晚我们进城见了国民党七十二军军长陈铭仁和李守信,两位长官命令我们今天枪毙业喜扎拉绅。”说完,他又返回了开鲁城。阿日本嘎让关布拉喜把年仅26岁的业喜扎拉绅参谋长押到开鲁城西门外杀害,由李守信派来的参谋长白鸿义监刑。
额勒登格率领叛军开进开鲁城后,被编入李守信的部队,番号为七二七二部队,称作阿鲁科尔沁旗保安队,额勒登格任队长,下辖原班人马。
当时,国民党企图打下阿鲁科尔沁旗,再攻取林东、林西等地,最后占领整个昭乌达盟地区。因此,额勒登格叛军被李守信收编后接到的第一个“大活儿”就是进犯天山。为了能够顺利占领阿鲁科尔沁旗,李守信除了派出额勒登格本部而外,还增派国民党中央军一个营、奈曼叛军嘎斯拉部、扎鲁特旗叛军东如布部,共计1500多人马。1946年12月中旬,进攻阿鲁科尔沁旗的国民党武装成立了前线指挥部,额勒登格被任命为副总指挥,参谋长白鸿义。
按照国民党制定的进攻天山方案,此次行动的第一步是攻打富通镇。富通镇位于双合兴以东,即后来的先锋乡。国民党军队之所以选择首先进攻那里,意在扫除开鲁城外的障碍,吃掉驻守在双合兴和富通镇一带的共产党军队。同时,他们还可以对奈曼方面的共产党军队进行钳制,防止北上支持阿鲁科尔沁旗。1946年12月20日拂晓,富通镇的战斗打响了,由一个营的国民党中央军从正面出击;奈曼叛军嘎斯拉、洛布登的骑兵部队沿着老哈河南岸向西推进,阻击由富通镇向南进入奈曼旗的共产党军队;额勒登格则率骑兵沿台河北岸向西推进,堵截由富通镇向北转入阿鲁科尔沁旗境内的共产党军队。
在这场战斗中,发生过一件耐人寻味的事情,那就是阿日本嘎率部在燕窝(莫力黑吐)遇上了向北转移的共产党军队。双方激战后,共产党军队调队向南撤退,有两名战士牺牲了。战后,叛军们在邀功时发生了分歧,登勒登格说打死了两名共产党兵,负伤若干。而阿日本嘎却坚持说打死了三十多个共产党兵。最终,他们的参谋长白鸿义又将“战绩”改为打死共产党兵一百多人,上报给了李守信。
占领富通镇后,国民党中央军返回开鲁,叛军继续进攻天山并组成四个团的先头部队:额勒登格率阿日本嘎、乌日他、浩特老三个骑兵团;达里扎布率东如布骑兵团,共一千三百多余骑。他们将指挥部设在双合兴,然后兵分两路夹攻天山:一路由额勒登格率领阿日本嘎、东如布两团,从东方正面进攻;另一路是乌日他、浩特老两团,由西南方向侧击天山。这时,面对国民党军的进攻,共产党的部队已经有了准备和战略部署,由蒙汉联军参谋长阿民布和、政治部副主任刘昌统一指挥。
1947年1月5日,东路叛军全部集结于黄羊洼。此前,阿日本嘎嫌叛军大部队的行动太慢,率领本部连队偷袭了驻防在黄羊洼的蒙汉联军一个排,蒙汉联军伤亡惨重。阿日本嘎将牺牲的联军战士的耳朵割下来,再由额勒登格送至双合兴的叛军指挥部进行邀功。这时,阿民布和和刘昌已经做好了战斗部署,由天大支队第三团占据查布杆庙街北山;蒙骑三十二团占领西南山;蒙汉联军四十六团和警卫团在查布杆街内坚守阵地;旗直属党政机关人员及家属向西北方向的杨树林一带转移。
6日早晨,额勒登格率部开到查布杆庙街东山并摆开了进攻阵势。只听一声枪响,共产党军主动出击,但两次进攻均没有奏效。接着,六百余骑叛军向着查布杆庙街发起了进攻。双方对峙了几个小时后,阿日本嘎和关布拉喜带领着十余骑闯进了查布杆庙街里的东南村。刚一交火,关布拉喜即被打死,阿日本嘎也险些丢了性命。当天下午两点多钟,蒙汉联军司令部从林东派出一个加强营,增援天山战场。
刘昌指挥战士们刚刚在查布杆庙北山上架起了重机枪和迫击炮,天公作美,突然刮起了猛烈的西北大风,飞沙走石,天昏地暗。蒙汉联军借助这难得的天时,向叛军主力发起反攻。顿时,叛军阵地乱作一团,额勒登格还没有来得及组织起有效防御,东如布已拉上本团人马撤出了阵地。联军乘胜追击,叛军溃不成军。当额勒登格逃回黄羊洼时,东如布团早已没有了踪影。
额勒登格只好连夜向南经道德庙来到巴奇楼子庙。这时,他才知道,西路叛军乌日他、浩特老部已被联军给钳制住了,压根儿就没敢出击。万般无奈之下,额勒登格只好灰头土脸地率部逃回开鲁城。为了重整旗鼓,额勒登格回到开鲁后找到李守信的手下交涉,同时让国民党特派员王安田讲情,请求为其扩编提格。经过李守信和东北行辕少将乌古廷的一番讨价还价之后,决定私立一个天林(天山和林东)支队,但少将支队长由额勒登格的喇嘛哥哥塔日巴担任,少将副支队长才是额勒登格。天林支队下设三个团和两个直属连。其中,最有实力的是以叛变的三十五团为基础成立的第十三团,阿日本嘎为中校团长。
当这一切都安排妥当以后,塔日巴喇嘛还带上一份编制表与乌古廷跑到沈阳去活动,呈请东北行辕正式批准成立“天林支队”。但直到开鲁解放,“天林支队”也没有正式进入国民党军队的编制序列,只是一张无法兑现的“空头支票”罢了。
实际上,在这个空头的编制里,阿日本嘎已经接了额勒登格的班。此后,阿日本嘎一直驻扎在开鲁台河南岸的汉族聚居区。他经常带人流窜回阿鲁科尔沁旗,出没于扎格斯台、白音他拉、罕庙一带,干一些打家劫舍的土匪勾当。因此,当地人称其为“阿日本嘎土匪”。
1947年2月,即著名的“五·一会议”召开前夕,乌兰夫带领一百多名领导干部前往王爷庙(现乌兰浩特),途经阿鲁科尔沁旗罕庙。为了完成对这些共产党高级干部的安全保卫工作,时任阿鲁科尔沁旗旗长的苏达那木道布指派关布来喜等兵分两路,分别驻守在乌兰坝和罕庙。当时,执行任务的有天大支队的一个连、新三连、贺希格陶格套连,还有扎鲁特旗的两个连,共计三百多人马。
很快,有共产党高级干部途经罕庙的消息也传到了阿日本嘎的耳朵里。他闻风而动,欣喜万分,立即调动兵马打算袭击罕庙。1947年2月8日,阿日本嘎命令本部三连副连长八十二率全连人马直接攻打罕庙,而他本人则负责率部策应埋伏。但让阿日本嘎等人做梦也想不到的是,他们的消息太迟了。当阿日本嘎部署完毕时,共产党部队对乌兰夫等领导的安全保卫工作已经结束了,扎鲁特旗的两个连已经撤回本旗,暂时留守的只有天大支队的一个连和新三连,分别驻在罕庙的大庙和罕庙以东的拉希色庙。
但阿日本嘎还是本着“贼不走空”的原则,于9日早上率部包围了罕庙,直接对新三连驻地拉希色庙开了火。由于新三连多是新兵,武器装备差,缺乏战斗经验,战士们很快就顶不住了,向大庙撤退。当时,驻守在大庙的部队又与叛军打得正酣,新三连只好往西南的沙窝子里撤退。结果,新三连中了阿日本嘎的埋伏,被俘五六十人,还被掠走战马二十多匹。
阿日本嘎攻打罕庙以后,率部南下流窜到白音他拉、扎格斯台一带,蒙汉联军司令部调集步兵二团的四个连、骑兵五团的两个连,共计八百多人马前往围剿。1947年2月12日,步兵二团的四个连开到黄羊洼,骑兵五团的两个连开到扎格斯台吐古仁他拉。13日,这两路人马在扎格斯台一带会合。此时,阿日本嘎的四百多人马已经流窜到昆都东南的阿日宝力高一带活动,距离吐古仁他拉约四十多里地。
1947年2月14日,蒙汉联军的清剿部队集结于吐古仁他拉庙,设置了好几道的岗哨,只许进不许出。但百密一疏,有一个叫苏道的喇嘛还是打着去高日鲁木家背牛粪的幌子混了出去,骑马跑到阿日宝力高给阿日本嘎通了风,报了信。阿日本嘎在得到密报之后,企图先发制人,连夜出击,于15日拂晓包围了吐古仁他拉庙。这些叛军首先抢占了庙北的翁根山,然后又占据了周围十几里范围内的有利地形,形成了一个大大的包围网。在这紧要的情况之下,蒙汉联军二、五团将全部兵力转移,向东突围,终于夺下了高地,使整场战斗出现了转机。阿日本嘎见形势不妙,连忙率部顺着吐古仁他拉东南沙坨子逃跑了。这场战斗结束后,阿日本嘎叛军与蒙汉联军派出的一支侦察队遭遇于凤凰山,此事件在本号前两期有过详细介绍。
1947年初,内蒙古人民自卫军阿思根司令员率领骑兵约一千七百多人接近了开鲁城。同时,共产党部队也陆续从东北方向开来,准备解放开鲁,歼灭盘踞在那里的国民党武装。2月下旬,阿思根的骑兵率先将奈曼旗叛军洛布登部逼入开鲁城内南街,然后占领了城西南三里处的王家大院。25日,共产党军包围了开鲁城。第二天黎明,共产党军队发起总攻,于当天下午三四点钟解放了开鲁城,活捉了额勒登格等人。一个月后,共产党向国民党俘虏发了简报:额勒登格被俘,张念祖、郭秀珠、贾秀山(李守信的参谋处长、张念祖的姐夫)、洪富升格等枪毙。后来,额勒登格被押回昭盟,于1947年冬天被镇压。
从1946年11月30日夜阿旗三十五团大部叛变算起,到1947年2月26日开鲁解放,只有短短的八十九天,阿旗三十五团就土崩瓦解了!而后,阿日本嘎与其残部随国民党军败逃,于1950年4月在阿拉善旗投诚。
中华民国时期, 阿鲁科尔沁旗仍隶属于昭乌达盟。民国前期,隶属于热河特别区,后期归热河省。民国十五年(公元1926年)设天山设治局,属阿鲁科尔沁旗,受热河都统管辖。伪满时期,民国二十二年(公元1933年),阿鲁科尔沁旗沦陷。是年5月10日,伪满政府以教会第38号公文,将民国热河省的行政建制进行了更改:
撤销天山设治局,阿鲁科尔沁旗由原热河省划归为伪满兴安西省。日本侵略者废除自清代以来的扎萨克制,在王子庙(坤都)成立伪旗公置。伪康德八年(公元1941年),伪兴安西省被撤销,阿鲁科尔沁旗划归伪兴安总省。1945年8月15日,日本无条件投降。8月16日,苏联红军经北部台日黑罕山进入阿鲁科尔沁旗。9月3日,阿鲁科尔沁旗获得解放。10月,东蒙古自治政府在坤都设置了阿鲁科尔沁旗旗政府。1946年5月19日,热北地委党政机关由林西迁至林东,建立了统一的昭乌达盟临时行政委员会,阿鲁科尔沁旗隶属于昭乌达盟临时行政委员会。

是年6月,阿鲁科尔沁旗政府由坤都迁至查布杆(今天山镇)至今。